折金钗 第27章 叶阳岚
不知道是谁对你下的黑手吗?就在咱们大门口……你这头上前后都有伤……”
苏葭然的事情之后,冯氏对他的态度就不似以往亲近了,但母子关系至少还没到彻底决裂的地步。
“母亲!”凌木南叫了一声,嗓音莫名艰涩。
冯氏的牢骚被打断。
凌木南看着她,唇角有些僵硬的扯出笑来:“劳您忧心了,是儿子不孝。”
很平静的语气,很平常的话语。
冯氏看着他的表情,却是突然心里发酸,眼眶一热。
可是,想到今天刚被放出来,儿子第一时间不是来给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请安,而是立刻就要出府去找苏葭然,她又觉得心寒。
不想这样草率的原谅他,冯氏有些狼狈的仓惶转身,匆匆离开了。
凌木南披着外衫,倚在门边许久,方才对院中跪着的三人道:“起来吧,今日之事,不怪你们,也不要外传。”
说完,径自转身,又慢慢走回屋里。
他坐在矮榻之上,窗外有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
他垂着眸,看着自己没有一丝皱纹的手,许久,抬手捂住了眼睛。
凌木南这伤,一养又是三日,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人。
三日后再出现,依旧还是消瘦,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却好了很多。
“世子,今天是要出门吗?”江默看他穿戴齐整出来,包伤口的裹帘也拆了,连忙迎上来,“您的伤还没好全……”
“无妨,我今天不骑马,你去叫马房备车。”凌木南抬脚往外走:“你不是知道表妹的住处?我们去一趟。”
第036章 我们,杀了我父亲!
江默赶紧招呼程勇二人,又赶着去马房套车,完全不曾注意凌木南的言语反常。
凌木南被关期间,身边这几人都被凌致远下了死命令,不准为他和苏葭然之间传信,但是在府内打听一点小道消息却不是很难。
为了叫他好好养伤,盛妈妈有意放水,老早江默就把苏葭然的去处告知了。
正是知道苏葭然暂时衣食无忧,冯氏也没有进一步为难她,凌木南才能静下来养伤。
凌木南又要出府,消息第一时间报到冯氏那里。
盛妈妈眉目低垂,不太敢去瞧她脸色:“青衣巷那边,奴婢已经打点安排好了,就是……世子第一次过去就出事,怕是惹他猜疑。”
凌木南虽然冲动了些,却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冯氏手里攥着账本,沉默片刻,复又继续低头打算盘。
盛妈妈又等了会儿,方才退出屋子。
院里,报信的大丫鬟香草还等着。
见她出来,低低的问:“妈妈,要阻拦世子出府吗?”
盛妈妈回头看了眼屋子,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府里主子少,马房备车很快。
凌木南走出大门时,却见除了程勇、程安和车夫,还另有四个魁梧的侍卫。
他脚步微凝。
程勇立刻解释:“前两日行凶的歹人还未拿到,小心驶得万年船,世子旧伤未愈,万不可再有闪失了。”
凌木南这样的天之骄子,以往多有些自负和自视甚高的。
程勇恐他发怒,不准。
然则,凌木南并未反对。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高高挂着的侯府牌匾。
然后,上车:“走吧。早去早回。”
这几天,虽然得知凌木南的伤势并无大碍,但因他府中动静反常,虞瑾就仍是叫石燕和石竹轮流盯着那边动静。
凌木南一出门,石燕就将消息传回。
“那姓凌的真是死性不改,伤势见好,就着急去私会那位苏表妹,永平侯夫人怎么也不拦着?真是奇了怪了!”白苏禀报完消息,一边研墨,一边碎碎念。
虞瑾手里转着一支狼毫,跟着呢喃:“是啊,真奇怪!”
白苏立刻兴起:“姑娘,那您说永平侯夫人会不会气消了就改主意,答应那位苏表妹进门了?”
“不会!”虞瑾思绪被打断,用笔管轻敲她额头一下,后才沉了目光,表情也带上嘲讽,“事情闹成这样,凌木南名声被毁,极大可能是议不到太好的亲事了,这根刺会一直扎在永平侯夫人心里,她是绝不会妥协原谅的。”
上辈子,是因为她执意维持婚约,冯氏权衡利弊,当即落了苏葭然的胎,就为了顺利把她娶进门,因为冯氏很明白,她是凌木南当时最好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她执意接盘了凌木南弄出的烂摊子,永平侯两夫妻看到有人兜底,对儿子的气恼只持续不久,一家人不仅同仇敌忾,刻意对她隐瞒了苏葭然的事,甚至后面因为凌木南的苦肉计,都要松口把苏葭然纳妾进门了。
然后,她就成了那个解决麻烦的人,把苏葭然远嫁,棒打鸳鸯。
人,生来就会偏袒自己的至亲骨肉,这是人之常情。
虞瑾虽不怨恨他们,但也并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