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第67章 妖妃兮
第51章
身为袁氏郎君, 他虽不似姬氏那般位高权重,倒也是有名的世袭之门阀,坐到他这个地位, 所享皆已享够, 在外倒是会维持好郎君的体面, 在自家中倒是不会太顾及。
尤其是每当送走姬玉嵬后,时常会趁兴唤来府中歌舞伎继续另一番乐宴。
今夜也无不同,袁有韫自送走醉酒离去的姬玉嵬, 回来便召唤府中妾们来前宴, 开始今夜忘乎所以的快乐。
赤足踩竹簟的舞伎袖舞蹁跹,时不时携袖笼中香往面上拂过,而饮过热酒后, 郎君又怎能忍耐?
他自然而然抱住爱妾,肆意亲吻,所以没有听见外面有人仓惶撩珠帘而入。
而想要缓解心脏莫名难受的姬玉嵬忽然撩帘闯入, 听见乐中的男女叠起的怪叫,茫然抬睫,直直望向屋内纠缠在一起的身躯。
酒果落得满地, 旁边还有歌伎红着脸儿弹曲,时高时低, 有快有慢,配合恰好。
蠕动的舌头,叠起的皮肉,黏糊得似在两块烂肉泡在水凼里数日,散发出腥臭的腐烂气息。
而霪靡的场面经不得久看,男人雪白的身子与女人交叠在一起。
眼前场景让他想起今夜所见。
缠在邬平安身上的人体似软骨般肥嘟嘟的虫子身上长满似眼的花纹,在邬平安身上不停往前蠕动, 再纠缠在一起互相打湿成晶莹,丑态毕露,有几分恶心的腻。
呕——
姬玉嵬终究忍不住吐了出来。
袁有韫听见呕吐之声,从情慾中回神往旁边一看。
待看清后险些丢了魂。
伏在门罩上掩唇干呕的人不是已经离去的姬五郎是谁?
少年离去前虽然醉态明显,但时刻谨记氏族郎君的美仪态,走之前还是一副长袍扣得端庄的样子,连追求美态的发丝也养护黑亮柔顺,现在却衣袍凌乱,长发披散如枉死的阴鬼出现在这里。
袁有韫惊起一身的冷汗,赶紧让屋内的人往另一边跑,省得被姬五郎撞见持剑杀了。
屋内舞姬一哄而散,不消片刻全都已经藏走,只留下袁有韫与前来的姬五郎。
少年已经没再吐了,长身靠在门罩上,白皙姣好的面容现在因过度呕吐而泛着嫣红,偏细长的眼皮上仿佛还有刚哭过的水痕,撑着门罩的手的线条流畅修长,活似神仙落凡时被人捡去狠狠蹂-躏过。
袁有韫先是暗叹这张皮相生得好,也不知他这个时候忽然又登门拜访是为何事,轻叹声再披上外裳朝已经缓过的少年走去。
“午之此时辰因何而来,怎不让人通报声。”
他其实更想问,一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过来,实在太失礼了,但话也不太敢向姬玉嵬说。
姬玉嵬听他讲话便觉得恶心,又是俯首干呕。
待压抑住沸腾的呕吐意,他直身抬起空洞的眼珠问:“为何身上有虫?”
“什么……?”袁有韫两眼怔愣,没理解他冷不丁冒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姬玉嵬在回府路上遇见死人,毕竟路上死人乃常有之事,谁知少年漆黑眼珠缓缓移来,泛红的唇瓣翕合。
“你与她。”
他?袁有韫微惊,以为脏了他的眼,正心生担忧,却又见少年靠在门罩上茫然仰头。
他呢喃:“我不懂,在做什么。”
袁有韫想到方才被他撞见的事,面上尴尬道:“教午之撞见了,膻君再次道歉,刚才……刚才。”
这要如何说,男女之性乃正常,如何解释?
但面前的少年还等着,他咬牙舍弃面皮:“情之所往,自到深处。”
情之所往,自到深处?姬玉嵬轻颤眼皮,想到之前所见,又忍不住一番干呕。
袁有韫让人扶他,被推开时听见少年轻喘出惊天大事。
“邬平安怎会与旁人情到深处?”
“啊,原是邬娘子……”袁有韫顿悟一半,忽然神情顿住,想起近日姬玉嵬每次醉酒后念的平安,不是担忧路上是否平安,而是邬平安。
那‘虫子’所指是什么?
那邬平安身上有虫,是真的有虫吗?
以他对姬玉嵬多年了解,大抵不是真的虫,而是指人。
为何会想到人,自然是因他知道姬玉嵬为邬平安送了位年轻漂亮的郎君,现在姬玉嵬说身上有‘虫’,怕是指的是邬平安身上有人。
何场景身上才会有人,还是在大半夜?
他错愕抬眸,看见姬玉嵬步履蹒跚地推开人,往外走,一时竟不敢让人去扶。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外面依旧冷凛凛,圆月高挂,反常的明亮将清辉洒在路上。
从袁府出来后的少年乌发松亮,眼神空凝,神情苍白,颧骨上却又染着醉意的酡红,一步一深,一步一浅,空洞恍惚的身子里像被嶙峋白骨支撑着游进森森的竹林间。
月隐入云层,冷凉的风吹得窗户啪嗒作响,夜渐渐深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