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o9章 十八鹿
白又去开冷冻室,把包子拿出来,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得多蒸一会儿?冻了一夜。”
唐辛把水烧上,走过去,手很欠地往他屁股上放,揉了揉说:“动了一夜的不是我吗?”
沈白放了几个包子进蒸箱,冷声道:“有一天你要是被我弄死,肯定是因为这张嘴。”
唐辛从后面搂着他,伸手在控制面板上调时间,说:“吹吧你就,昨晚都被我搞成灌汤小笼包了,一戳就往外流……啊!”
沈白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直接往后给了他一个肘击。
即食麦片开水一冲就好,趁着热包子的间隙,唐辛在阳台边的空地上做俯卧撑。肌肉因运动充血更加明显,上午光线明晃晃的,在他上身投照出明暗的隆起和沟壑。
做了十几组俯卧撑后,蒸箱计时提醒,他带着薄汗起身,跟沈白一起吃了早饭。两人这天都休息,在家待了一天,休养生息。
唐辛越来越恶劣,沈白真是受够了他的突然袭击,不管自己在干什么,唐辛都能突然出其不意地扒他裤子。仗着沈白心软,现在甚至连措施都免了,不然他也不能变成灌汤小笼包……
到了第二天,沈白实在受不了了,想着是自己躲出去,还是想办法把唐辛支走,难得的假期,结果搞得比上班还累。
没等他想好,唐辛就接到了陈局的电话,说要过去一趟。
沈白膝上放着笔电,看着唐辛换外出的衣服,问:“是工作的事吗?”
唐辛摇头:“不是,他让我过去拿吃的,我想再顺点包子回来,冰箱里的快吃完了。”
外卖差不多都停了,这两天他们顿顿吃包子。
唐辛驱车到陈文明所在的小区,不知道谁家在煲中药,冷风带来草本的清苦味。
他停好车,上楼,进门,就陈文明一个人在家,陈婶带着孩子去亲戚家了。
陈文明不是本地人,老家父母都不在了,现在过年很少回去,这边几乎都是陈婶的亲戚。怕有突发的临时工作,陈文明节假日和亲戚聚会时从不喝酒。
陈婶体恤他,只要不是特别近的亲戚,就不用他出席。去了也是吃完饭就走,省得这个要求情,那个要办事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文明把老婆出门前准备好的几大兜吃的拿出来,让他走的时候带走,接着就问他前天和诗柔见面聊的怎么样?
唐辛快被相亲搞死了,觉得再不直接摊牌以后还得出幺蛾子,于是痛快地二次出柜:“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我喜欢男的,其实就是沈白,我们俩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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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明瞪大双眼,唐辛要是没提沈白,他可能还会跟上次一样,觉得是唐辛为了逃避相亲瞎编。但现在沈白的名字都亮出来了,那就绝不是胡说八道。
陈局虽然穿白袜,却是一个钢铁直男,铁直,直了一辈子,俩男的在一块儿这种事,在他眼里好听点是倒反天罡,难听点就是伤风败俗。
他确认唐辛是认真的之后,就不吭声了,低头扶额,半晌没说话。
唐辛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是错误,所以不存在什么心虚、忐忑,该干什么干什么,起身去翻冰箱了。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后,陈局开口说话:“你小时候,你爸妈给你穿裙子,我没拦着。”
唐辛翻着冰箱:“啊?”
陈局:“……造孽啊。”
那年,陈文明的大女儿和唐辛同年出生,唐启蒙眼馋人家的女儿,天天在老婆面前酸。唐辛他妈烦了,干脆在唐辛入学前都把他当女孩儿打扮。
陈文明那时候就觉得他们夫妻俩都疯了,跟脑子有病似的,他现在好后悔当年没有阻止他们夫妻的骚操作。
陈文明抬头看着唐辛,表情疑惑,可唐辛长这么大,也不娘啊,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他保守了一辈子,对同性恋的了解匮乏又贫瘠,以为同性恋里就是一个扮男的,一个扮女的。
可是,沈白也不娘啊。
唐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东西,一边翻冰箱一边说:“你不用撮合我和诗柔了,人家瞧不上我,我都跟她处成哥们了。”
陈局看着他,语气迟疑,问:“是处成哥们了,还是处成姐妹了?”
唐辛专注地在冰箱里搜刮,没领会到陈文明这话背后的隐秘试探,随口道:“都一样。”
终于,他在冰箱冷冻室翻到了最后一包海菜包子,拿出来装到袋子里,心里很满意,转头说:“叔,最后一袋包子我拿走了。”
陈文明心灰意冷,摆摆手。
唐辛连吃带拿,搜刮一场满意离开,完全不顾陈文明听到这个消息要消化多久。
又在家休息了一天他们就回市局继续工作了,李铭那边也终于有了进展,自他归案至今就什么话都不说,如今终于松口。
唐辛连夜提审,沈白因在这些事件中的特殊身份也参与了审讯。
审讯室里,李铭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他在看守所这些天,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