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章 十八鹿
有调查的必要!事故是对方想灭口导致。”
周组长:“谭局在此之前就向你表示过没有调查必要,而你并没有服从上级,反而一意孤行,违规操作,导致自己在内的四名刑警不同程度地受伤,甚至其中一名新人还落下了终身残疾。”
李赞心脏像被人打了一拳,嘴唇紧抿,眼圈微微发红,想到小刘那只手,一时间说不出话。
周组长成功把李赞的愧疚感拉到最大,接着才说:“所以到了现在,你怎么看待老瓢的供述?”
李赞用通红的眼圈看着他,仍然坚持:“老瓢连死者的长相都能叙述出来,还有身体特征、尸体朝向、周遭环境。当年这个案子没有公开,新闻报纸都没有报道,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周组长抬了抬眉毛:“虽然没上报纸新闻,但是在附近的村民之间可能有流传。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当时办案的人有没有保密意识我们也说不准。这不是唯一性证据,你的猜测也不能当做事实。”
李赞面无表情:“我和老瓢打交道八年,我不会判断错误。他连溜警察的时候都很有分寸,他能知道我们的耐心在哪里,我了解他。”
一线刑警在长期追凶中所形成的经验,经常会与体制的死规定对冲,这种冲突一直存在,有时候甚至水火不容。
但此刻,周组长显然不关注这种冲突的本质,而是迅速揪住一个点:“你们的耐心?”
李赞点头:“对,他很会察言观色。”
周组长:“那他是用什么办法了解你们的耐心的?”
他又推了推眼镜,问:“难道他知道你们丧失耐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李赞蹙眉:“什么?”
周组长:“你动手打过他吗?”
李赞瞪眼:“没有!我怎么可能动手!”
周组长:“据我了解,这些年你经常在嘴上说要动手揍他。”
李赞闭了闭眼:“我是有过类似表达,但也仅止于说说,我从没有动过手!而且昨天出事的时候,还是我把他救出来的,我的肩膀和锁骨就是为了救他才伤的。”
他指着自己左肩上厚厚的绷带。
周组长:“我相信你在危急时刻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人民警察的职业素养,但你是不是对老瓢这样一个狡猾、精明的杀人犯的话过于信任了?”
李赞抬头,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组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应该好好思考,他毕竟是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这样一个人的供述,足以让你违背上级命令、不顾同事安危吗?”
沈白之前的提醒还是白费了,李赞愤怒至极,猛拍小桌板:“用得着你教我办案?我没有自己的判断吗?我不顾同事安危?我已经在尽量避免了!兄弟受伤我比谁都痛苦,小刘的手是我从快爆炸的车上抢出来的!你知道我跟老瓢打了几年交道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知道……”
周组长直接站了起来,打断道:“李队,你情绪有点激动,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的状态……”
他摇摇头,表情同情:“听说车祸中你伤到了头,出去后我应该建议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特别是头。”
李赞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周组长没回应,转身出去了。
李赞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心情愤慨又无处宣泄,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咒骂。晨光沸腾着,他却后背发寒,觉得刚才这场谈话远比昨天的车祸更凶险。
周组长从头到尾没有过激言论,理智、冷静、有逻辑,但所有话都指向一个目的,告诉李赞“你错了,且代价惨重。”,不遗余力地向李赞展示了权力如何用“程序”杀死真相。
它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披着合法的外衣,谋杀结束后还自诩正义。
第106章 化明为暗
就在李赞躁郁至极,快要狂化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他转头:“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他们队里的一个小警员,对李赞说:“李队,老瓢要见你。”
老瓢在几人中伤情最轻,其他人要么骨折要么脑震荡,就他只是皮外伤,腿上刮掉了一层皮看着骇人,但是没有伤到脏器和骨头。
所以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是有道理的。
李赞烦躁地蹙眉:“他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小警员摇头:“没说,嗷嗷了一天一夜,就只说要见你,昨天怕耽误你休息,就没搭理他,今天一早他就绝食抗议。”
李赞还在输液,从病床上下来自己扶着带滚轮的输液架往门口走,嘴里暴躁地骂骂咧咧:“他还绝上食了,饿死他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老瓢的病房监禁级别超级高,窗户封死,门口设岗,双人24小时轮班值守,他本人还被铐在床架上,要不是腿上有伤,脚镣也会安排上。
李赞和值守的警员打了招呼,扶着输液架像拄着龙头拐杖,